
起了领钱的长龙,那场面比领圣餐还要虔诚。 可今天不一样,大门紧闭,上面贴着一张用拉丁文、英文、法文和荷兰文写就的告示。 几个穿着体面、却满头大汗的欧洲人正围着那张纸,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 “信风?”荷兰商人范德萨把手里的帽子扇得呼呼作响,领口的蕾丝边已经被汗水浸成了黄色,“上帝啊,现在是几月?信风早就该把他妈的船队吹进港口了!” 站在门口台阶上的,是唐安临走前雇佣的本地掌柜,叫哈桑。 这老头穿着一身丝绸长袍,手里捏着一串念珠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假笑。 “范德萨先生,稍安勿躁。”哈桑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,“告示上写得很清楚。今年的印度洋季风有些古怪,风向变幻莫测,为了保证贵重货物的绝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