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遇仙楼那扇不起眼的小门前,心境却与初次踏入时判若云泥。 那时,她只是个目不能视、被命运推搡的盲女令官,婢女牵引着走过这条翠竹幽径,对那块饱经风霜十七载的薄石屏风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“痴人寻曲”故事轮廓。 如今,眼前的世界虽非彻底清明,却足以让她看清这屏风。 这是今日唯一的猎物。 引路的婢女依旧是旧人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见她驻足屏风前久久凝视,便识趣地垂侍立一旁,不去打扰这位已贵为太傅府二小姐的客人。 屏风巍然,石质温润中沉淀着岁月的粗粝。 阳光穿过疏落的竹影,斑驳地洒落在凹凸起伏的浮雕上。李毓灵抬手,指尖带着一股近乎自虐的狠意,用力拂过冰冷的石面。 那触感,冰寒刺骨,沿着被风雨磨蚀得圆钝的刻...